第(1/3)页 廿七年,十月中旬。 黎明时分,天微微亮。 咸阳已经下过场暴雪。 栎阳太学内已盖一层白雪。 宿舍区位于渭水南岸。 此刻已有浓郁的炊烟升起。 里面有专门的开水房。 由黔首负责烧热水供师生所需。 黔首们是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各司其职。有的挑水,有的送煤。用的是特制的大铁锅,烧上一锅起码够数十人用。屋内热气腾腾,弥漫着浓重的水雾。 他们都是栎阳当地人。 经乡吏分配后,闾左每户就出一人。主要就是负责在这开水房内干活,每日能得十钱,还管顿饭。待至春耕农忙,就可以让妇人来干活。 这年头的妇人干起农活来,同样是把好手。有的壮妇力气同样很大,挑水送煤根本不是什么难事。 给的工钱已是相当高,对闾左而言极其难得。相当于干个三天,就能得一石粟米。像秦国有很多经济惩罚,比如赀盾赀甲。如果罪犯无法负担,就相当于欠了官府钱。 这年头可别想当老赖,欠了债的就要干活抵债。按秦律规定,干一天活抵债八钱。如果需要官府提供饭食,那就只能抵债六钱。 这样听起来好像太学给的不多。 可要知道干的活不一样啊! 正常干活抵债,干的都是重体力活。往往都是修路筑城,或者是挖矿炼铁。可在这开水房内的工作就很简单,而且还管一顿饭! 很快,就有位稚童走来。他个头不高,拎着带盖的木桶。长得是明眸善睐,也算俊美。 “老丈,劳烦打个水。” “好咧。” 老丈笑着点头。 抬手用木瓢为稚童打水。 “这水可是相当烫,走的慢些。” “嗯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