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,新伤旧伤一起发作,疼得他眼前发黑,几乎晕厥。 嘴里全是血腥味,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内腑受伤。 但他还活着。而且,暂时离开了那条即将崩塌的、如同死亡陷阱的垂直管道。 他躺在冰冷的、布满灰尘和金属碎屑的地上,大口喘着气,耳朵里嗡嗡作响,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。 但身体的触感告诉他,这里似乎是一个……相对封闭、但空间更大的地方? 空气不再像管道里那么污浊,虽然依旧有浓重的臭氧、金属加热和淡淡的甜腥味,但流通性似乎好了一些。 光线极其昏暗,只有远处似乎有一点微弱的、惨白色的应急灯光, 勉强勾勒出周围一些巨大、笨重的、布满管道和线缆的机器轮廓。 这里像是一个……设备间?或者小型能源节点的维护层?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他使不上力。左臂的烙印依旧在疯狂发光发热, 传递着混乱的意念,但似乎也随着离开刚才那狂暴的能量冲击核心而稍微“平静”了一丝。 怀里的金属盒子指示灯还在闪烁,但频率慢了下来,电子音微弱地响起: “……脱离……高浓度混沌能量区……秩序力场……逐步恢复……本单元……受损度……轻微……功能……基本正常……” 还好,盒子没坏。 肖凌云松了口气,这“破盒子”虽然功能时灵时不灵,但关键时刻的预警和力场保护,刚才可能救了他一命。 他靠着冰冷的、布满油污的金属壁,慢慢坐起来,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。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废弃的、或者半废弃的设备间,堆满了各种老旧的、布满灰尘的机器和零件。 空气中有一种陈腐的机油和绝缘材料烧焦的味道。远处那点惨白的应急灯光,似乎来自房间另一头一个更高的工作平台。 头顶上方,隔着一层厚重的复合金属板和隔音材料,依旧能听到沉闷的、如同闷雷般的震动和能量释放的滋滋声, 但比之前在管道里时已经减弱了很多,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。 看来,刚才那恐怖的爆炸和冲击,主要发生在上层的管道或能源节点核心区,这里只是受到了波及。 暂时……安全了? 肖凌云不敢确定。 他强忍着疼痛,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。 后背和肩膀被裂缝刮开的口子不深,但火辣辣地疼。 肋骨处的剧痛更加清晰,可能骨裂真的加重了。 最麻烦的是左臂,烙印周围的皮肉被肉膜触须腐蚀得一片狼藉,虽然因为烙印的自愈能力没有继续恶化,但看起来非常吓人。 他从身上撕下更干净的布条,忍痛重新包扎。 烙印在包扎时微微发热,似乎在加速愈合,但那种被腐蚀的麻木感和烙印本身的悸动依旧存在。 处理完伤口,他扶着冰冷的机器外壳,艰难地站起来。 必须尽快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,找到出路。 那个“次级能源节点γ-7”显然出了问题,而且问题很大,留在这里绝对不安全。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房间另一头那点微弱的应急灯光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。 脚下是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零件,偶尔能踩到一些冰冷的、粘稠的、油渍。 周围的机器大多沉默着,只有少数几个指示灯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,仿佛垂死者的呼吸。 走了大约十几米,穿过几台巨大的、布满管道的冷凝机组,眼前豁然开朗。 他来到了那个较高的工作平台下方。 平台由金属网格构成,有楼梯通往上面。 平台上似乎有一些控制台和仪表盘,但大多黑着屏。 只有角落里的一个老式终端屏幕,还散发着那点惨白的光。 而在平台正对面的墙壁上,肖凌云看到了此行最初的目标——一个大约三米见方的、厚重的、布满了粗大能量导管和散热片的金属装置基座。 基座的一部分已经严重损毁,焦黑一片,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,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。 基座中央,原本应该安装着某种核心组件的地方,此刻只剩下一个扭曲的、边缘还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空腔。 断裂的能量导管如同垂死的触手,无力地耷拉着,滴落着暗绿色的冷却液。 这应该就是那个“次级能源节点γ-7”的核心部分? 看样子,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性的能量过载或者爆炸,连核心组件都被炸飞或熔毁了。难怪动静那么大。 肖凌云心中凛然。 是年久失修导致的故障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