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停了。 没有蒙眼,没有手铐。 但那种无形的束缚感,比镣铐更沉重。 林彻下车。 这里是北京西北郊的一处招待所。 外观看,像个过时的疗养院。 红砖墙,爬山虎,院子里停着几辆牌照惊人的奥迪。 很安静。 甚至听不到风声。 “林先生,请。” 之前那位中山装的中年男人——他现在知道对方姓宋—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 林彻整理了一下衣领。 大衣上还沾着东三环的雪。 他跟着宋局走进大楼。 推开一扇门。 “到了。”宋局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 林彻走了进去。 这是一间标准的“谈话室”。 四壁雪白。 墙壁做了软包处理,吸音效果极好。 没有窗户。 房间中央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 桌子是铁的,焊死在地面上。 除此之外,别无长物。 “稍等。”宋局笑了笑,关上了门。 咔哒。 门锁落下的声音,在这个绝对安静的空间里,像一声枪响。 林彻站在房间中央。 他没动。 呼吸平稳。 上一世,他见过比这更糟的场面。 那种被债主逼到天台,看着脚下深渊的绝望,比这种软禁要恐怖一百倍。 既来之,则安之。 他拉开椅子,坐下。 椅子也是铁的,冰凉。 他闭上眼,开始在脑海中复盘。 微光的账目是干净的。 至少在法律层面上,每一笔收购都经过了顶级律师团的合规审查。 唯一的死穴,是“体量”。 在这个国家,大到一定程度,就是错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 也许是一小时,也许是三小时。 这种剥离时间的手段,是审讯心理学里的基本操作。 目的是让嫌疑人产生焦虑,自我瓦解。 但林彻只是坐着。 像一尊入定的佛像。 直到门再次被推开。 宋局走了进来。 他手里端着一个老式的搪瓷茶缸,腋下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。 啪。 文件袋被重重地拍在铁桌上。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。 宋局拉开对面的椅子,坐下,拧开茶缸盖子,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。 热气腾腾。 这是房间里唯一有温度的东西。 “定力不错。”宋局喝了一口茶,眼神透过镜片,像鹰一样盯着林彻。 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”林彻淡淡地回答。 “鬼?” 宋局笑了,放下茶缸。 “林彻,你觉得我们是鬼?” “比喻而已。” “看看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