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王正看着他,目光深邃,波澜不惊。 韩非不必开口,也知道这位年轻的君王绝不会同意让他住进质子府。 可若他在咸阳有自己的府舍,还是按上卿之礼置办的,传回韩国,说他没有背国归秦,他自己都不信。 日光从殿门外渗进来,将地砖染成金色,韩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,又缓缓松开。 “不知……”他抬起头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却字字清晰,“这学府之中,可有居住之所,非愿居于此,也好就近观摩大秦如何教化学子,方便日后讲学。” 嬴政微微一怔,随即笑出了声。 “先生想住学府?” 他负手踱了半步,慢悠悠地点头。 “也可。” 韩非正要谢恩,却听嬴政又道: “不过寡人那学府,还在建造,法科入学府一事,还未与我朝诸位重臣商议,先生可愿明日早朝,与寡人同去,共商此事?” 韩非怔住了。 这还不如直接住进府舍呢,参与了秦廷议事,到那时,他再想撇清自己与秦国的关系,还撇得清吗? “先生不必多虑。” 嬴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,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。 “韩使入秦,在朝堂相见,本是常事,只不过今日休朝,先生求见又急,寡人才只召了几位爱卿在此私下商议,明日早朝,百官齐聚,先生以韩使之名列席旁听,原也合乎礼数。” 合乎礼数?是合乎秦国的礼数,还是韩国的礼数?他若真的只是“列席旁听”,那也罢了,可秦王说的是“共商此事”。 共商,便是参与,一个韩使,参与秦国朝议,这放在哪国都是僭越。 见他神色沉凝,进退维谷,李斯立刻上前,低声恳切相劝,字字都替他守着底线: “师弟莫要为难,大王之意,并非要你参政议事,更非逼你入秦称臣,学府设立法科一事,自有师兄在朝堂之上提出,与师弟无干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