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 羯族,胡人中好战又凶残的一支。 近年来大雍国力衰微,边境屡屡被扰,但羯族从没敢深入至此。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?怎么会这么巧,偏偏撞上侯府的车队? 她没时间想。 她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四周。 侍卫们正在节节败退,赵侍卫浑身是血,还在怒吼着拼杀,但已经有几个羯族人突破了防线,朝马车冲过来。 往东。 东边有一片树丛,不远,只要能跑过去——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抓住她的衣领,猛地把她往外一推。 林晚完全没有防备,整个人从马车上栽了下去。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,手肘和膝盖磕在碎石子上,火辣辣地疼。 她下意识回头,只看见马车后门被掀开,三道身影仓皇地跳下去,往相反的方向逃去。 林如烟的裙摆在尘土里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 林晚咬着牙,撑着地面站起来。 她已经没空去恨了。 一个羯族匪徒狞笑着朝她走来,手里的刀还在滴血。 他上下打量着她,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,像是在品评一件货物。 林晚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马车轮子,退无可退。 匪徒笑得更开心了,伸手来抓她的领子…… 林晚的手突然动了。 袖子里滑出一柄匕首,短小、锋利、寒光闪闪。 那是她在老太太去世后悄悄藏在身上的,原是为了防着侯府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睛。 刀光一闪,划破了匪徒的喉咙。 血喷涌而出,溅了她满身。 却没能让她眼底的狠意消散。 匪徒的眼睛瞪得比梅儿还大,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“赫赫”的声音,和梅儿临死前一模一样。 林晚没有让他倒下得太快。 她扶住他的身体,将他轻轻放在地上,让他的尸体靠在马车轮子上,像是不小心跌倒了一样。 然后她转身就跑。 她没有看见,不远处的高坡上,有人正看着这一切。 那人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上,身形魁梧如山。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,只露出一截线条刚硬的下巴,和嘴角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他轻轻说了一句,说的不是大雍汉话。 林晚只跑出十几步,就停住了。 因为她听到了新的马蹄声。 不是羯族那些散乱的马蹄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