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静静地看着她。 世界在他感知里被割裂成两个部分。 他能“听”到车外关于三角关系的私语、三百米外加油枪归位的咔嗒声。 能“触”万万千千日光下拖着金色的尾迹的尘埃。 能“嗅”空气里混杂的皮革、汽油、以及那枚吃完的苹果气味…… 这一切声音、温度、光线、气味、浮尘都被捕捉,又放逐到感知的边缘,沦为背景噪点。 他全身心地感知锚点系在她身上。 锚定,她平稳的心跳。 锚定,她清浅的呼吸。 最终却只能放弃作弊的感知被迫采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看。 看她的眼睛。 那双澄澈见底的眸子里没有躲闪,没有心虚,没有得意,没有被关注时该有的反应。 干净的残忍。 不仅如此,他越是试图从澄澈中打捞起一点属于自己的倒影,就越是感到失重的坠落感,直到整个人都被吸进了该死的澄清里。 他的感知在冷静陈述:她没悸动。 他的视觉在残酷佐证:她眼里就没他。 最后,他引以为傲的理智进行了终极审判: 你所有拐弯抹角的试探,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一个人的盛大独角戏。 而她充其量是个被迫站在舞台边的观众。 两秒后。 他面不改色,松开她的手腕,不以为意地说: “我测试一下指挥官的临场反应力。” “我人形反应慢,尤其是在队友身边。” 她嘴角抽了抽,低头灵活地钻过进弯月洞。 驾驶舱内热气蒸腾,皮革和塑料的味道混合着阳光的气息。 她迅速挪到副驾驶位置,打开车载空调。 清凉的风终于缓缓吹出,驱散着令人窒息的闷热。 他随后钻了进来,在驾驶座坐下发动引擎,嗓音压得很轻, “指挥官,是否出发?我准备好了听你的战前简报。” 温软靠在副驾驶位置上,看向服务区远处向着地平线无限延伸焦土公路。 她想将脑海中信息,整合成情报,下一秒却是闭上眼,揉了揉突然发涨眉心。 不同于初始赛道尚且游刃有余的求生。 第(1/3)页